《轉發一萬條鯉魚求死》
作者:青青綠蘿裙
字數:440,871
原文網址:http://www.jjwxc.net/onebook.php?novelid=3103996
原文文案:
“書生,自你我上次一別,迄今已六百餘年。”
“彩雲易散,人世易改,但至少,你我重逢了。”
“書生,我要吃那個冰冰的顏色很好看的酥酪。”
“酥酪已經沒有了,那個是冰激凌。”
“漁女,你在幹什麼?”
“今天的我也在努力轉發錦鯉求死。”
長生不老,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命運
而不幸中的萬幸是,無盡的時光裡,有人可以同行
無雷心得:
前陣子看了青青綠蘿裙的《真實副本》,文中的女主充滿活力、個性非常討喜,劇情也寫得好看,按照我的閱讀習慣,接著會把作者的作品都看一遍,如果有不喜歡的再跳過。所以接著我又看了《我有特殊溝通技巧》和這部《轉發一萬條錦鯉求死》,兩部都相當有趣,會讓人想一再看下去,但同時我又感覺到心很累。
我現在真的很後悔這種觀看模式,只看一部的時候還沒有什麼感覺,連著看三部青青綠蘿裙,真是心疲力竭。先說結論:青青綠蘿裙是個想反抗社會男女不平等,但卻不知道怎麼做的人,而她在這三部小說中都會強勢插入她的價值觀、她對社會的反抗(最少以這三部而言,我會這麼覺得)。
《 轉發一萬條錦鯉求死》是藉由兩個永遠不死的人,來看待從古至今的男女不公問題,文中的許多故事讓人印象深刻,男主角的經歷與情感變化描寫深刻,女配角們的經歷也讓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同身受,但女主角魚麗的描寫卻相對單薄,我覺得這是因為青青綠蘿裙不知道當魚麗踏過如此多的荊棘黑暗、從地獄裡爬出來之後,魚麗的希望在哪裡?青青綠蘿裙只能簡單的讓男主角裴瑾幫助她,但作者沒有給魚麗一個信念、一個信仰,裴瑾的幫助其實是薄弱的,所以儘管魚麗從黑暗中被拉出來,她其實也沒有踏入光明。
我覺得魚麗讓人覺得單薄,不只是因為她的篇幅,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沒有描述魚麗她心裡的傷痛如何被醫治,而她過去的生活缺乏希望,她週遭的人也沒有讓她知道何謂希望,讓人不知道她到底靠什麼得以走過黑暗,她在黑暗裡走的時候到底是在走向哪裡呢?她的堅強是靠什麼得以支撐的呢?
我覺得從黑暗裡走出來的角色要有信念,信念與希望非常重要,沒有希望的人,靠著倔強可以走過黑暗,卻不一定能踏向光明,他們仍然受到黑暗中的價值觀所影響,唯有走向光明的人能不被黑暗吞噬。我在「踏過荊棘黑夜,邁向黎明光輝」分類中的角色不是如此,《餘生有涯》的葉思北走出黑暗後,她的希望是法律、是相信公道;《我超邪惡的!》的塗圖的信念是成為邪神;《無論魏晉》的王氏與扶餘人信仰渤海公;《男友略兇殘》的白依依希望孩子們能得救;《拯救過氣偶像》的虞澤的信念寄託在家人身上;《穿成龍傲天的槓精青梅》的雲破想要建立一個以勞動取代異能的世界。這些角色也是被傷害很深,世界對不起他們,但他們卻能夠堅強起來,靠得不只是他人的幫助,而是他們的信念、信仰、希望。
我覺得青青綠蘿裙是個可悲的人,而且她的價值觀並沒有擺正,她只知道什麼不好,卻不知道什麼是好,所以連續看她的小說真的很累,會讓人覺得人生沒有希望。
在《真實副本》中,儘管主旨和男女不平等毫無關係,也會帶到許多男女問題,而青青綠蘿裙都會在旁白中,或在角色話語中,強烈對於不平等的言論進行反駁。而在《我有特殊溝通技巧》中,青青綠蘿裙藉著小琪對性侵被害者表示「她沒有錯,她們都沒有錯」,但同時又藉著綿綿說「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你一個人不幸,更多的人好好活著,你太軟弱,所以他們會欺負你,你太軟弱,所以你一輩子都走不出不幸」,此外,文中男主荊楚認為綿綿做為女生還小,不應該輕易的和男性發生性關係,但同時荊楚卻和他的歷任前女友們或多或少都有性關係。
我想表達什麼呢?我想表達青青綠蘿裙自己其實深受那個罪惡的社會影響,她對於中國大陸男女不平等的憤怒之強,連在無限流恐怖小說裡面都要提一下。而她努力的反抗強暴案中的受害者有罪論,卻又深受該理論影響,她在性的觀念上仍然是對男性更寬容。在這部《轉發一萬條錦鯉求死》中,幾乎每個事件她都要提到男女問題,作者反抗男女不平等,但她的男女刻板影響卻來自這些不平等的觀念,她讓男主角裴瑾努力幫助女性,但也不過是男權式與歧視性的幫助,她筆下就沒有一個角色了解什麼是男女平等的社會。青青綠蘿裙就像是清末民初反對帝制的人,推翻了皇帝卻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,只知道帝制不好,卻不知道怎樣對國家好,青青綠蘿裙也是如此,她只知道中國大陸的社會男女問題,但反抗之後呢?怎樣才是健康的男女社會?她並不知道。
由於我本人是在天堂出生的人(相較於許多人的家庭與生活,我從小的生活簡直是天堂),我很清楚什麼是好的生活、好的社會、好的價值觀,並不是「沒有不好」就是「好」,「好」是需要建立在與「不好」完全不同的價值體系上的。舉個例子,假設社會是一個箱子,我們現在要衡量這個箱子好不好,大多數的人都說「這個箱子很大,所以很好」,青青綠蘿裙只懂得反過來,她說「箱子很大,才不好」,那我就是在旁邊說,「箱子好不好,要看亮度,不是看大小」。要反對中國大陸的男女不平等,不能只是打倒它,還要另外賦予它一個新的男女關係模式、新的價值觀(現代平權主義或女權主義者也正在尋找新的價值觀)。
簡而言之,這部在討論「男女不平等」,但沒有討論「男女平等」,因為作者也不知道什麼是男女平等。
作者其他作品:
《真實副本》 の尋找自己出生的故事
《我有特殊溝通技巧》(實體書出版名:《萬物有言》) の萬物有言、善惡有報
